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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田兼好在《徒然草抄》里说:我们的心里浮涌来种种欲求,不就因为本心不存在了吗?心中如果有主人,胸中大概就进不来那么多妄念了吧。这也正是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得一个问题。我偏执地认为只有放弃其他所有如苦行僧一般去做唯一的一件事,才可以超越所有的人成为佼佼者。只是很可惜,曾经以为多么热爱多么执着的事情或者不过只是一个替代,不然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别的打败。我们没有以为地那么坚强,也不若想象的那样脆弱。

     

    亲爱的鬼树,亲爱的糍糍:

       这个时间,很显然,是荒谬的,而我只是在这间没有空调的闷热的房间里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沉沉地睡了过去然后梦到你们,然后,醒来时发现凉席上有一个自己的影子。

       很奇怪。

       我努力地回忆着我刚才的梦境,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再无睡意。

       这一年以来,不断的有人,或善意,或嘲讽地说:你很久没有更新。

       或许我仍不能处理太复杂的局面吧,我想我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强大。

       其实不写也是一种状态,不愿沟通的状态,让自己冷却的状态。不让一些东西触及内心,也就不会柔软到一经触碰就滴下泪来。忙碌从来都是一种借口,因为其实可以选择不去忙碌。可以在五秒钟内说消失就让自己消失的人,才是内心强大的人。

       我依稀记得在刚才的睡梦里,好像时间在往回走,好像恍惚地有一种快乐。那个似乎是很多年前夏日午后,只有几个平的小房间里,放在鬼树座椅后面的一个塑料桶盛着小半桶水,是为了在空调房间的我们不至于用皮肤里的水分去献给干燥的冷风。也记得一直没有学会的一首什么歌,也记得鬼树每次在KTV都要在唱到“Vivian”这一句时就要有人配合的习惯,记得与糍糍在初春的风里走出那间有猫屎的房子时刺到眼睛的那束阳光,也记得大家散了的时候,被路灯拉长了的影子。都记得。

       故事很多,关键是说给要听的人。

       现在,有点怀念那时的夏天,也在想念那个叮嘱我在空调间里被子要盖好不要着凉的我已经认识七年的人。

       还有谁愿意用最苦的方式去探索理想和追求纯真,还有谁仍然有着激情与理想,梦想和追求,都希望自己不归属任何一个流派,都希望自己不混迹任何一个圈子,都希望自己不被任何所谓的规则束缚。

       为了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生活,我们曾为此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

       或者分散了之后,每个人都希望用最快的速度成功,这其中也有我,当初日夜抱着吉他歌唱没日没夜画画的愿望会不会已经像一个笑话,那些和前辈叫板不计后果的卤莽,敢想敢做的年岁已经过去,善变的青春在我们为自己犯过的错感到羞愧难当的时候转身变卦,就像搬家时墙上剥落的白灰,一片片地跟随时光变得不完整,而我们,在这不断的剥落中,行色匆匆。

       偶尔我会想到自己今年到底多少岁,那些以前认为该很骄傲的数字,在这想的一瞬间,却总是触目惊心。

       夏天,在要结束的时候,总是会像垂死的人还要做一次最后的挣扎,它释放出超乎人们想象范围之外的热量,而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却往往更让人伤感。

       在分开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已经学会了不喜欢不喜欢我的。

       下一个目标是:喜欢喜欢我的。

       该爱一个人的时候,绝不拖拉。该离开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及时。

       亲爱的们,我们不能是一只橙子,把自己榨干了汁就被人扔掉。我们该是一棵果树,春华秋实,年年繁茂。

       我不觉得那些呼朋引伴,身边始终有大堆人围绕的社交动物,内心深处会没有寂寞。

       真实而深厚的感情绝对不会有一个热闹的表相。

       越是年长,越难得到朋友。因为你很难再愿意去屈就和妥协别人。所以轻易地热闹群聚着喝酒吃饭,高谈阔论。即使不了了之,彼此心里也没有丝毫留恋。这是社交动物的方式。只要不谈感情,就很干脆。

       很长时间里一直觉得艰难,因与内心的自由相悖,无法甘愿。这种姿态很尴尬,处于因外力影响而自己设定的压力之下,又无法彻底跳脱,矛盾而焦躁。你是否会认同:自由并非放浪形骸,恣意作为,而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安泰,而无忧惧,无惊惶?如此来,就必得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这自由和安然必得有一段付出,比如历练人事,奋力工作。之后,才得安静,无需考虑现实龃龉。同时,还需割舍一些东西,诸如,父母的希冀,他们的爱与存在是你的全部意义,在他们理解之前你必得忍受他们的失望。而一旦有牵绊,我们已不自由。

       这世界是否太多假象。一些人从未关注内心。还有些人,为强大的现实所逼迫,并最终臣服,心甘情愿就此混迹其中,逐渐忘却自己久远以前的渴望。大人们不再相信神仙的存在,所以不能再轻盈飞翔。什么才是真正要跟随的内心。一整个俗世都在与你对抗,而这些望的见你,曾经心存纯良的人们,也开始面目混杂,气息暗沉,营营役役。

       行走江湖的人,午夜梦回,都会觉得辛苦吧。

       没有名字,根本吃不开,玩不转;一旦有个姓名,又时常被人点名来说长道短,冷潮热讽,指桑骂槐,人人得而诛之。

       到了这种时候,还得故作大方,说一声多谢各位手足给小的面子。真正的感受,不足为外人道,社会捧红的人,社会可以踩低,社会也可以淘汰,行走江湖,荣辱不计。

       相信日子久了,胃部会长出一团不能消化的无名肿毒,情绪低落的时候,便隐隐作痛。

       可惜有些工作,不出名取不到比较合理的酬劳,而且假使做得用功,自然而然会得出名,避无可避。

       要有很坚强的意志力,很圆滑的手段,天生大方的性格,才能化解群众苛刻的要求。以及他们过度的热情。

       许多事,只留下结果,忘了初衷。为什么会依然想起来?虽然明明知道,纵然回到旧日时光,也是必然要擦肩的,但却依然舍不得那些充满夏橙味道的往日,那些流彩轻逝的昨天。

       我们总会缅怀失去的东西,即使明明知道已经回不去了,但却依然会在某天,某个黄昏,某个落雨的夜晚,某个闷热的凌晨,胸口会忽然疼痛起来,也总想起已然失去的某人的脸,像一幅宋明山水,干净妥帖,毫无预兆,只借一只经年的八音盒,就重现在眼前。

       26岁,倘若是古代的美人,尚能依旧明眸皓齿,而我们,老实说,卸妆之后,许是面色却不如以前红润了,都是这城市各类射线纵横的错。

       白云好远,阳光弥漫,兜兜转转,岁月静好。

       多年来我苦苦坚信,在时光之中,会有最出人意料的发现。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说。

     

    霓虹是彩色的泥淖,

    涂满青春却苍白的面庞。

    我们看起来很阳光,

    却无法辨别方向。

    在城市的田野,

    只生长水泥的墙。

    天空总是垂下灰色的头来,

    看植物被修剪成整齐的形状。

    有人扑扇着黄金的翅膀在楼宇间飞翔;

    有人怀抱着枯萎的梦想在地下铁里徜徉;

    有人在黑漆漆的树林里唱着忧伤;

    有人把爱情撕碎了扔在路上……

    亲爱,

    我们与心爱的人手牵着手,

    躲在废弃的水泥管里亲吻,

    是不是显得很荒唐?

    我们不是英雄,

    我们也不是罪人。

    我们不是绿化带里的野草,

    我们也不是行道树。

    我们只是相爱的花朵——

    相互依偎,

    相互取暖,

    在青春的风里摇曳,

    在荆棘鸟死去的山坡上等待阳光的——

    花朵。

    我们不懂,

    为什么时光要龟裂成这个模样。

     

     

    PS

    亲爱的你:

       对不起,

       我仍在这样的你不喜欢的时分醒来,

       没有按照你的要求强迫自己继续睡下去,

       而是打开电脑用一粒粒的字把这里填上。

       亲爱的,

       我只是要告诉你,

       我依然是最初的我,

       我依然在这里。

       纵使时间脚步不停,

       我们都要去相信。 

       还想告诉你什么呢,想跟你说其实最近我的心里很难受,天仍然热,温度仍然很高,这个熟悉的城市,夏天很粘湿,偶尔也有风,但也不清爽,我每天都挂着那只小小的米奇,听那些我也希望你会喜欢的曲子,太阳特别厉害的时候,我会担心它需不需要我给它擦点防晒霜,不然它会不会慢慢变成粉红色。

       我现在每天睡七个小时,每天喝六大杯水,不喝可乐不喝饮料不吃油炸食物,每天晚上做运动,为了你走到我身边时能看到一个健康的我,也为了我们能有一个健康的延续。你不会知道有时候我会想你想得掉眼泪,想着做错过的那么多事情。放弃的。任性的。一直想一直想。

       晚上准时下班,准时回家,看固定的频道,吃各种健康的温润的食物,把思念一点点地消磨在琐事上,只为让自己不在独处时想你,想想还有漫长的没有确定的时间要一个人过下去,我已经快透不过气来。

       然而生命始终需要无畏前行,循着温暖光亮的地点奔去。

       爱,只是一种姿势,却让很多人如此坚守。